26 Sep 2018 Story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

琼·卡林(Joan Carling)是地球卫士奖终身成就奖得主

琼·卡林来自菲律宾,是原住民土地权利活动家和环境卫士。 20多年来,不论是在草根阶层还是国际层面,她都坚持捍卫原住民的土地权利,致力于确保自然资源的可持续发展,以及维护边缘化人群的权利。她也积极推动全球进程,加入了相关国际机制,包括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REDD +组织。她曾两次担任亚洲土著人民同盟(AIPP)秘书长和科迪勒拉人民联盟主席,并被联合国经济及社会理事会任命为原住民专家。2014至2016年间,她曾任联合国原住民问题常设论坛成员。她是原住民可持续发展主要群体的成员和共同召集人。作为一名环境捍卫者,她也始终面临着生命和安全威胁。

 

 

坚决抵御不公正

我一生都在为原住民争取权利,投入大量时间开展环保活动,推进可持续发展。 然而,我却因此意外被人贴上了恐怖分子的标签。

今年2月,我被菲律宾列入武装叛乱分子名单。 自此就再没回过家。 我被迫背井离乡:担心着家人和朋友的安全。 但我需要比以往更有动力。 我不能放弃为我的人民而战。

我来自科迪勒拉北部地区的坎坎纳(Kankanaey)部落:黄金之地。 我们的土地坐落在矿物带上,富含金、铜和锰。 它属于我们——科迪勒拉的原住民。 然而,我们的自然资源和生活方式却受到矿业公司和其他所谓的“发展项目”的威胁。 截至2000年7月,超过一半的科迪勒拉土地已被申请用来采矿。

 

我们的环境价值几何?

小时候,我住在偏僻的森林一角,那是一片伐木特许区。森林中的游牧族经常光顾,他们长途跋涉6个小时到达我们居住的社区,用甘薯或其他作物换取米饭和糖这些他们自己无法种植出来的东西。我的父母通常会邀请他们一起吃顿饭,正是通过这些简单的交流,我对土著社区和多元文化有了更多的了解,学会了谦逊、互惠和尊重。

年轻的时候,原住民抵制奇科河(Chico River)沿岸修建水电站的行动启发和激励了我。大坝一旦建成,会导致 16个城镇和村庄受到影响,使10万部落人民流离失所、失去生计、社会结构支离破碎。当时,许多反对修建大坝的人都锒铛入狱。卡林加(Kalinga)部落首领马克林·杜拉格(Macli-ing Dulag)也被暗杀。

我就读菲律宾大学时,曾在卡林加部落呆过两个月,亲眼见证了当地人民齐心抵制修建水坝的壮举。我从原住民身上学到的一课是:毁坏环境,就是毁灭自己。捍卫我们的土地和环境,就是在捍卫我们的未来和后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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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强烈的社区意识;简单的生活方式;相互间的合作和依赖无一不深深震撼着我的心灵。如同我自己所在社区坎坎纳的人们一样,他们的文化和价值观与土地、生计和身份有着紧密的内在联系。他们对同伴的关怀,以及对于环境的保护深深感动并激励着我。

多年来,我目睹了大型水坝和金矿开采造成的环境破坏。这些行为的本质就是资源攫取。井矿会遗留下大量有毒废物,导致社区崩溃瓦解。这些项目造成大规模的流离失所,贫困恶化并吞噬当地的文化遗产。

然而,大部分生活在偏远村庄的原住民却对此保持沉默,他们不知道如何发声,如何保护自己的土地和环境。十多年来,我坚持通过抗议和对话来提高他们的认识。我们与矿业公司、水坝建设者、地方当局和媒体进行了接触,并组建了团体联盟,助力保护人权和环境。尽管我们受到威胁,遭受打压,但我和其他领导者始终坚守着我们这份工作。

 

是时候加强我们的韧性了!

通过与菲律宾,亚洲及其他地区相关社区的合作,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全球性问题。我们需要将原住民的声音带到国际舞台上,摆在决策者面前。那些致力于为原住民发声的人们正在受到迫害,他们被监禁或杀害,而社区却无能为力,这令人心碎。但残酷的现实也坚定了我的意志,我决心要将人权和环境可持续性这条路走到底。

我们正与其他领导者一道,加强网络和能力建设,通过联盟的形式保护我们的环境。我们在区域和全球范围内开展人权和可持续资源管理、以社区为基础的气候变化适应项目和可再生能源的推广应用,以此建立自己的弹性。

原住民不是敌人,我们不反对发展。我们在为人类共同的未来保护我们共同的环境。但单靠我们自己,我们永远也无法实现这一点。我们呼吁全球社会、政府、公司和民间团体团结一致,为实现全人类的可持续发展承担起责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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